赵春耕这番疾言厉色之语,又是亲自为江河作证,又是指著赵家人破口痛骂,直接就给这件事情定了性,同时也彻底將赵家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围观村民再无怀疑,看向赵老太一家的目光只剩下鄙夷和唾弃。
至於江河,则被贴上了“极不好惹”和“特別凶残”的標籤,连里正都对人家客客气气的,谁还敢上前触霉头?
有这样一个娘家爹在,以后村里人谁要是还想要再欺负赵诚、江槐一家,可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。
赵老太见赵春耕说得这般肯定,不像是编的瞎话,心里不由一突。
难道……眼前这个凶悍得不像话的汉子,竟然真的是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亲家公?
如果是真的,那他们家岂不是就摊上大事儿了?
赵老太之前虽然从没见过江河,但是对於江河的名声还是多有耳闻的。
那就是一个做事没有任何底线的二流子,臭流氓。
附近十里八乡的,谁不知道下河村出了这样一个坏得流油的狗东西?
现在,他们一家人把江河这个臭流氓的亲生女儿给逼成了这个样子,江河能轻易放过他们才是怪事!
赵富、赵贵、赵旺三兄弟也停止了无意义的哀嚎,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绝望神色。
他们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是比起江河这样有名的地痞、二流子来,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,完全不值一提。
之前他们就是听说江河已经死了,心中再没了顾忌,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江槐与赵诚两口子,才敢吃他们绝户,谋他们的房產与田產。
结果,谁特么能想到,一个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人,现在竟然活了过来,甚至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呢?
如果此人真是江河,真是江槐那贱人的娘家爹,那他们今天这顿打算是白挨了。
而且经此一事,他们在柳树村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,以后別说欺负別人,能不能在村里抬起头都难说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江河这个二赖子,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们吗?
赵春耕骂完,长长吐了口浊气,继而转身看向江河时,脸上已经换上一副赔笑和善的神色,轻声道:
“江河兄弟,你看,事情现在已经弄清楚了,这些混帐东西被你教训一顿也是罪有应得,断胳膊断腿什么的,也是他们活该。”
“只是现在,这打也打了,该出的气也出了,此事不如……就此打住如何?”
“你放心,老夫可以向你保证,事后他们老赵家绝对不敢刻意报復江槐、赵诚两口子。”
“有我赵春耕在,从今往后,柳树村也绝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欺负赵诚一家!老夫说到做到!”
他这是在给江河承诺,也是在求一个结果。
事情闹成这样,必须得儘快平息,不然若是真的见了官,他这个里正也难免会受到牵连。
江河心中明了,知道该见好就收了。
今天为女儿女婿出头的目的已经达到。
甚至还得到了赵春耕这个柳树村实际掌权人的庇佑承诺,里子面子全都有了,再纠缠下去反而落了下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