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大学再次遇到，她看着当年对着电话哭得那么可怜的姑娘，一点一点的变好变开朗，可能是在那个全校闻名的学长身上得到了那些她缺失的东西。
不管因为什么，这样很好。
（三）
“你喜欢做老师吗？”鹿园园又问。
莫清犹豫了一瞬，“不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鹿园园被噎了一下，更奇怪了，“不喜欢为什么要当呀？”
考教师资格证也不容易啊。
酷哥笑了笑，“你们几个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，为什么留短发。
“……”
鹿园园转过头：“不是因为……你喜欢么？”
她们以为她喜欢所以留短发，而且还留得还这么
好看，有什么好问的呢。
“不是。”酷哥摇头，她的视线落在网球场，一瞬间好像看到了谁的影子。
她轻轻冷冷的声音很好听，“我有个哥哥，龙凤胎。”
“……龙凤胎！”鹿园园很惊奇：“你们长得一样好看吗？”
“基本一样。”她点点头，随后依然是一脸平静：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鹿园园彻底怔住。
女生的侧脸白皙，线条利落干净，黑耳钉一如既往的位置。
没有伤感，很平静。
她微微瞇了瞇眼睛眼睛说：“之后我一直都是短发。”
“关于老师……”她蓦地笑了笑，鼻梁从侧面看起来很挺，语气随意，像是在聊什么琐碎的小事，“我讨厌，但是他想当。”
哥哥死于车祸。
对于那个男孩做过的事情，这么多年其实已经模糊了。
但她永远记得他的样子。
她从初中开始就厌烦了学习，而他学习很好，中考之后喝醉了，他说他想考C大，他想当老师，教数学。
虽然所有科成绩都不好，但数学是她最烦的科目了。
那个笑起来很温暖的男孩子摸她的头说，就是因为看到你学数学这么难啊，所以哥哥很想教会跟你一样想法的学生。
小时候爸妈做生意，运气的原因在这个小地方发了一笔，他们初中的时候已经完全算得上富裕了。
这样的家庭环境，居然想当老师。
她当时给了什么反应呢。
好像是拍开他的手，翻了个白眼。
他喜欢打网球，但是他真的很菜。
而她很厉害。
每次她一边骂他笨一边忍不住教他的时候，他从头到尾都笑着，也不反驳她说他笨的那些话，很乖，乖得不像一个哥哥。
她一直觉得她挺厌世的。
对谁也没有多深的感情，爸爸妈妈哥哥，跟别人比起来就多了层家人的血缘关系。
她以为是这样。
后来……
后来就是，他死于车祸，纯意外。
妈妈当时哭得直接晕过去了，爸爸也消沉了很久很久。